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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達:收藏只是情趣而已
2012-03-12 14:11:22 來源: 作者: 【 】 瀏覽:8223次 評論:2

    就這樣,瀟瀟灑灑,無牽無掛,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一襲白衣,清風道骨,飄然而去。從此,世間再無“徐半尺”,而曾經代表著中國書畫鑒定三大流派的頂級權威,啟功、謝稚柳、徐邦達,如今皆歸道山,一個時代就這樣過去了。

  剛走黃苗子,又去徐邦達,同為文化名人兼百歲老人,黃苗子去世僅一個多月之后,又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鑒定大家徐邦達也在101歲高齡時駕鶴西歸了。

  “早上我坐在他床頭的時候,他的體溫已經很低了。我貼在他耳邊和他說,‘一路走好,一定要高興,一定快樂,一定要找到另一個你喜歡的極樂世界。’這就是我對他最后的祝愿了。”在夫人滕芳女士的娓娓敘說中,一輩子平淡文雅的徐邦達,最后歲月同樣波瀾不驚。“他這一輩子很簡單,很快樂。我跟他生活了這么多年,他沒有跟我講過任何人的任何什么話。在現在,我們都知道這有多難,多么不可能。可邦達先生真的沒有,他這一生跟任何人都沒有心結。”

  就這樣,瀟瀟灑灑,無牽無掛,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一襲白衣,清風道骨,飄然而去。從此,世間再無“徐半尺”,而曾經代表著中國書畫鑒定三大流派的頂級權威,啟功、謝稚柳、徐邦達,如今皆歸道山,一個時代就這樣過去了。

  愛畫入骨髓

  1911年7月7日,徐邦達生于上海,祖籍浙江海寧,父親是上海灘有名的絲綢商人徐堯臣。他從小就很喜歡臨摹家里收藏的那些名家字畫,父親還為他請了當時赫赫有名的老畫家李醉石、趙叔孺等先生教他詩詞歌賦及繪畫。后來,他又入了上海著名書法家、畫家、鑒賞家吳湖帆之門學習書畫鑒賞,并從游于張珩、王己千等鑒賞大家,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30歲左右就已知名于上海,為世人所矚目。解放后他北移京城,在中央文化部門任職,后轉至故宮(微博),孜孜不倦于書畫研究至今,坊間有“南謝北徐”之稱,即源于此。徐先生發跡于上海,為海派文化所積淀。他過目書畫無數,著述甚豐,為后世留存了一份珍貴的文化遺產。

  熟悉徐邦達的人都知道,老先生在生活中特別講究品位,他喜歡吃西餐、喝咖啡,交誼舞跳得也特別好。他的書房從來都是整整齊齊,相貌清癯的他不僅愛穿白色的衣服,甚至連用的手絹也是白色的,永遠的一塵不染。雖久居京華,卻不改一派上海灘“老克勒”的韻味。從小養尊處優的徐邦達,用夫人滕芳的話說,完全是被寵大的。“他的媽媽生了8個孩子,只有他一個男孩。七八歲的時候,上下樓梯還是保姆抱著。所以除了他的專業,生活上的事他一點都不會做,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我曾經問過他,我說你是紈绔子弟,是大資本家的兒子,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你怎么對新政府這么有感情?”徐邦達說,當年鄭振鐸調他來北京的時候,他也很奇怪,怎么會看上他這個資本家的后代?于是他就問鄭振鐸:“你們了解我嗎?”鄭振鐸說:“怎么不了解你?那年汪精衛在南京過六十大壽,吳湖帆讓他的八個弟子每人作一幅畫,由他總題,結果七個人都畫了,只有你沒畫。吳先生問你為什么不畫,你說汪精衛是漢奸,不能畫。你說我了解你不?”回憶及此,徐邦達微笑著對夫人說,“就是這份信任,讓我永世不忘。”

  1953年的一個冬天,徐邦達在北海團城收字畫時租了一間房,當時生爐子,但由于看畫入迷,他的棉大衣被爐子燒著了都不知道。半個多世紀過去了,耄耋之年的老人還是這般“愛畫入骨髓”。近幾年雖然已經失去言語和行動的能力,但依舊癡情不改。據滕芳女士講述,每次看見徐老心情不好,只要拿出他喜歡的畫作掛起來,徐邦達就會露出一臉笑容,開心地伸出大拇指。這個返璞歸真的小細節,真正說明了書畫藝術已經融入徐邦達的骨血之中,再難分開。

  盡管如此愛畫,但徐邦達卻在晚年多次將自己一生的收藏奉獻于北京故宮博物院,毫無留戀。大家問起老先生“怎么舍得?”徐邦達笑著說道:“這些國寶放在故宮,想念了一樣可以去看,沒什么兩樣。”上世紀90年代以來,許多文物被送上了拍賣市場。徐老對此憂心忡忡,他擔心文物珍品通過這一渠道流出國門。因而,他不顧年事已高,總是傾盡全力保護著國寶,不使它們流出國門。一次,徐老得知自己極其珍視的、流失民間的“清代四僧”之一石濤的墨竹《高呼與可》要上市拍賣,便四處游說,希望國家出資買下這一珍品。恰巧那些天,滕芳女士正好因住房問題要見時任全國政協主席的李瑞環同志。徐老得知后一夜無眠,半夜起身央求夫人:“我求求你,明天去時不要談住房的事了,談《高呼與可》的事。你給故宮做件好事,我謝謝你了。”

  第二天到李瑞環主席處,徐老進門就談購買《高呼與可》的重要性,他說:“建國初期,國家經濟比現在困難得多,但仍撥出巨款將‘三希堂’珍藏的三部稀世字帖中的兩部買了回來。如今,收購國寶更是義不容辭。”聽罷這番話,李瑞環主席當即表示《高呼與可》應該由國家購買。犧牲了自己的住房,卻達到保護國寶的目的,徐邦達非但不覺委屈,反而高興地拉著夫人下館子好好吃了頓家鄉菜。而夫人則半嗔半笑地說道:“這頓飯應該由故宮請!”

  徐、謝之爭

  上世紀80年代,國務院委托國家文物局,組織全國文物鑒定組赴各地文博單位甄別歷代書畫,徐邦達和啟功、謝稚柳、楊仁愷、劉九庵、傅熹年等歷時八年完成此項重任。徐邦達繼承了傳統的鑒定方法,又汲取了現代考古學嚴謹的科學手段,將文獻考據與圖像比較有機地結合起來,系統地建立了古代書畫的鑒定標尺。傳說他鑒定書畫時,常于畫軸展開半尺之際,已辨出真偽,道出作者之名,故而獲得“徐半尺”的雅號。

  也就是在鑒定組長達八年的過程中,與所有人都沒有心結的徐邦達,卻與曾經的老友,身為鑒定組組長的謝稚柳先生鬧得頗為不快。一時間,徐、謝交惡的傳聞人盡皆知,甚至到了1995年,關于一幅張大千畫作真偽的鑒定分歧,還將兩人鬧到了法庭上。這或許是兩人最后一次為一幅畫“較勁”,因為一年之后,謝稚柳先生離開了人世。

  再度回顧那段歲月,漫長艱辛中充滿著使命感與責任心。每到一地,就有千百幅作品等待鑒定,在浩如煙海的古畫中,諸位老先生們還要分出真偽,辨出高低,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在這個工作過程中,德高望重卻又性格迥異的老先生們經常為了一幅畫的真偽而各持己見。例如啟功先生,脾氣溫和,多從古代禮儀、風俗與文獻資料入手加以鑒別。謝稚柳先生本身就是大畫家,早年又從張大千先生遍賞古人佳作,手追心摹,多從筆墨風格本身出發進行探究。而徐邦達先生經手的字畫數量最多,經驗最為豐富,尤其是明清書畫,可謂不作他想的“第一人”。中國古代書畫鑒定之難人所共知,由于鑒定方法不同、理念不同,得出的結論難免頗多爭議。特別是對于有歧義的作品,謝稚柳先生向來主張從寬,因為恐錯失精品;而徐邦達則力主從嚴,就怕魚目混珠,所以有時對同一件書畫作品,不同專家的判斷可能大相徑庭。這是二老意見相左的第一重原因。

  在鑒定組中,所有專家都認為書畫鑒定以看畫為主,研究畫家筆墨的演變,不能籠統地死守一種標準來衡量,而徐邦達在堅持這一方法的同時,以新的視野,用傳世文獻資料與實物相結合,提出了鑒定中的代筆問題,盡管對代筆問題尚有不同的認識,但是徐老開拓了鑒定中的新領域,擴大了鑒定的角度。對此,謝稚柳先生則頗多微詞,這則是矛盾的第二重因素。有一次,在鑒定過程中,謝稚柳甚至公開對徐邦達說道:“你被代筆的問題搞得神魂顛倒。”另一回在鑒定一幅手卷時,謝稚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應該在卷尾寫上,徐邦達說這張畫是假的,是代筆。”而對于謝稚柳將上海博物館一幅水墨雪竹圖定為五代徐熙“落墨法”的代表作,徐邦達也表達了較大的疑義,并撰文就“落墨”一詞的含義發表意見,引來了謝稚柳另一篇駁斥文章,都是古稀之年的二老為此打起了一場筆仗,影響頗大。

  從目前留下的全部鑒定過程文字記錄上不難發現,徐邦達與謝稚柳的鑒定意見相反之處不少,而另幾位專家則根據自己的不同意見,加以支持或反對。事實上,在這緊張而嚴肅的過程中,再大的爭論都僅僅是學術之爭,老先生們完全是本著對中國藝術史負責的本意展開的辯論,沒有一分私利,更不涉半點金錢。最終,鑒定組達成共識,求同存異,將各方意見忠實記錄,留給后人作為進一步研究的參考。

  “徐、謝的失和源于對學術觀點的不同造成的誤解,在這個問題上,是無法論定誰對誰錯。”據謝稚柳的學生勞繼雄介紹,為了兩位泰斗的失和,1987年12月下旬,鑒定組在天津的鑒定工作結束后,由謝辰生提議,全體鑒定組人員赴北京開會,其目的除了總結、安排下一步工作外,主要修彌兩位大師之間的誤解。“在這次會議上,徐邦達先生和謝稚柳先生都展現了寬宏的胸襟,握手言和,在以后一起赴美看畫的過程中,他們已是融洽笑談如故。這就是一代宗師的風范。”

  鑒賞無止境

  隨著藝術品市場的不斷壯大,鑒定學逐漸從冷門學科變成顯學。而近年來,隨著“金縷玉衣”、“漢代玉凳”、“長沙窯壺王”等一系列爭議,讓一些曾經光環萬丈的鑒定專家背上了“磚家”的名號。甚至有不少所謂的專家,只要給錢,什么都可以鑒定成真跡,毫無職業道德可言。而作為中國鑒定界的泰山北斗,徐邦達從來沒有這樣的行為,老先生始終不說違心話、含糊話。

  書畫鑒定的過程是學術研究的過程,對只能憑經驗鑒定書畫來說爭論是難免的,也是正常的,徐老的優點在于他能秉持自己的觀點,不怕說錯也不怕得罪人,說錯了只要事后證明自己錯了就改正,展現了學者大無畏的胸懷。即使在鑒定過程中為一幅畫的真偽爭得面紅耳赤,而事后一切煙消云散,談笑風生,這就是徐邦達的人格所在,也是所有前輩大師的品質。

  即使有著“徐半尺”的大名,但徐邦達在鑒定領域里卻非常謹言慎行,稍稍有所遲疑的事情就決不下斷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鑒定過程中,他唯一的口頭禪就是“一望而知”,還愛說兩句話——“真的,確定無疑”;“假的,毫無疑問”。由于其在書畫鑒定界的權威性,很多人都希望花重金請徐老開“金口”對自己的藏品“點石成金”,但一生淡泊的徐邦達從來沒有接受過這種請求。“我有工資,為什么還要稿費?”對于他人拿來的重金,希望他在畫作上題字的要求,徐邦達從不輕易答應。

  “他在90歲的前后還跟我講說鑒定這門學問是越來越難了,他認為學術是沒有止境的。”徐老學生蕭平曾經多次請教老師。他發現,即使是耄耋之年,徐邦達仍然在不斷思考,從不固步自封,對于以往自己堅持的觀點,也常常作反思,“有次他給我看一幅以往書里出版過的畫,他說,我們不能光是憑第一印象的好壞斷定一張作品,也不能僅僅看它的面貌跟這個作者像,甚至是相當像,就立刻做出判斷,有一些東西要再三地考慮,認真地對待。現在有許多鑒定的方法,就在一瞬間,在很嘈雜的環境中間就做出判斷,實際上是不嚴謹的”。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徐邦達還是謝稚柳,有生之年中都在不斷修改完善著自己的藝術觀點。謝稚柳在生命的最后幾年對其曾經確認無疑的董源山水畫真跡產生了懷疑,可惜天不假年,最終的考證留給了夫人陳佩秋才得以完成。同樣的,徐邦達生前多次校訂修改自己的文稿,希望用最嚴謹的態度,對歷史負責,對文物負責。

  “古書畫這玩意兒,世世代代都是在相互搗鬼相互騙。”即使火眼金睛如徐邦達,同樣不敢小覷假畫的泛濫。他用自己的一生融入古代書畫藝術之中,融入故宮博物院的紅墻高瓦之間。可他留給世人最意味深長的,卻是這樣一句話——“收藏不要太往錢里鉆,它就是玩玩情趣而已!”

 



Tags:徐邦達:收藏只是情趣而已 責任編輯:le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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